旁边跪拜在蒲团上的老婆婆合着掌，瞥了一眼：“去拜龙神庙有何用？钱都白给庙主吃香喝辣罢了。”
那男子愣了一下：“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龙神？”
然而三三两两等着祭拜的人都沉默不语。
有个路过的少女低声道：“阿嬷小声些，那边可就是龙神庙，被他们听见了不好的。”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什么？宁安离帝都天高水远，难不成连句实话都不能讲。呵，这么多年了，龙神在哪儿呢？有人见过不曾？丰殷三十三年，到底是龙神救了咱们，还是活着的人施以援手？”她从容地质问道。身后陷入了一片安静，她郑重地叩下了首。
江凝也一声轻笑，在裴濯耳畔响起：“宁安人的见识果然不大一样。”
然而，那中年男子瞪了那老婆婆一眼就朝庙后走去，裴濯攥紧了衣袖，跟在了他身后。江凝也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绕过后方的庭院，穿过将军庙的最后一道门，就是龙神庙的后侧了。裴濯心道，也不知修筑时的工匠是何想法，将这两处庙宇相对而立。
然而，眼前金碧辉煌的龙神庙与身后朴素的将军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穿着黑袍的人安静得伫立在龙神庙的角落之中，只露出那一双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一切。
与唐国境内别处的龙神庙一样，有许多百姓等候在龙神庙外磕头跪拜。镀金的烛盏之上，幽幽火光照亮了他们的眼睛。裴濯一震，只觉那些人的眼中皆闪烁着一样的疯狂——既充满了诡异炙热的期盼，又满是空洞无神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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