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道他们不敢?”
裴濯侧过身,发丝顺势从江凝也手指间滑落。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纵然太师再位高权重,佑西府再横行霸道,也不敢与陛下作对。”
“我看不一定,”江凝也叹了一声,凤眸幽深,“不然,皇兄为何接连提拔韩近?图他喜欢逛青楼么?”
江凝也不在朝堂之中,却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裴濯思及此处,心情有些复杂起来。他轻声道:“至少不是现在。”
“那佑西府为何不是来杀你的?或许他们碰巧看清了,你不是褚梁的同路人。”江凝也玩味地勾起嘴角。
许那双黑曜石般的眼中盛了一捧月色,明亮而疏离。
“我是陛下亲定的巡察使,又有殿下随行督查,他们不敢贸然行动,”裴濯的声音如击在瀑布上,清洌易碎,“佑西府恐怕是在寻找旁人,恰巧遇到了我们的车,怀疑那人也在车上……由此可见,或许也是位朝廷命官。”
“唔,我们……”江凝也细细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却蓦地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嫌恶道:“这些尸体扔到河里,都要脏了水源,真是便宜他们了。”
“佑西府的规矩与龙神殿不一样,”裴濯生出了一丝担忧,“出任务的人未归,必定接二连三而来。接下来的路上,或许也不会太平。”
话音刚落,江凝也忽然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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