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画作知之甚少，并无太多感触。”裴濯诚实道。
“唉，”江凝也叹了口气，“本是想送给兰泽的。既然你不喜欢，那便随意处置吧。”
裴濯看着那双凤眸之中的笑意，心头一颤。他克制住了，轻声道：“世间好物，难得是真正懂的人。我想，韩小姐更适合作此画的主人。”
“那就依兰泽所言。”江凝也笑眯眯的。
韩熙绪谢过了江凝也和裴濯，将那画轴小心地抱在了怀里，像是抱着无比珍贵之物。她睫羽微颤，掩饰住了深沉的疲惫和哀恸。
江凝也回过头，轻轻瞧了仍跪在地上的康承礼一眼，奇怪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康承礼吓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告退，招呼着一群喽啰不出片刻就消失在了韩府门口。
这时，那先前差点被撞了的老人扶着韩府的外墙，一步一步挪动了过来。一位婢女走出来，将这位老人引了进去。
裴濯微微皱眉，却听江凝也道：“这不是下雪的时候，佑西府抓进去的人么？”
——似乎就是裴濯回来的那一天，红馆边上，那个叫了一声“裴将军”的。不过半年，已被折磨得又聋又瞎。不过好歹能出来，拣回了一条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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