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的手扶在琴上，又像抱着剑。
少年的声音清冽而坚定：“唯愿四海安平。”
朝息又问：“那若有朝一日，河清海晏，再无内忧外患，你可愿青云直上，庙堂高升？”
裴濯认真想了想，答道：“若有那时，我便寻一处僻静山林，与东篱飞鸟相伴。”
江凝也得意起来：“我就说吧！到时我们能一起云游四方，泛舟江河湖海之上，还做同窗知己！”
朝息微微一笑，竟不知是笑少年天真，还是笑他们坦荡。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与裴聿书少时也曾有过这样的许诺。都还不及沧海桑田，就已然世殊事异。
裴濯莫名其妙：“谁跟你是知……”
一只手拉住了裴濯的衣角。
他低下头，只见二丫一手拿着剪子，一手拿着一朵雏菊：“哥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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