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什么?”裴聿书一时走神,未曾留意。
李思玄微微一笑,迈开了步子。
“朕近来总是想起当年,与裴先生一同听课时的场景。那时朕尚且年幼,褚太师也只是小小伴读,我们二人一处读书,虽处处受人辖制,却也从中了领悟了生存的道理。说来还仰仗裴先生,总是教朕不会的地方,与吾解惑。”
“陛下幼时聪慧,即便没有臣,多花些时间,也必能明白其中道理。”裴聿书笑着说。
李思玄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没过多久裴先生就去北境了。未能与先生成为知己,乃是朕的一大憾事。”
裴聿书闻言一愣,紧接着道:“天下人皆是陛下的知己,何有憾之。”
李思玄背着手,放声大笑起来。若是此时裴聿书看向他,一定能发觉那笑容冰冷得吓人。
几日之后,蝉鸣更加聒噪了起来。
裴濯在空无一人的堂上合上了书,欲要起身时,被头顶上传来的一声巨大的响动制止了。
雪满楼的二层上,“啪”地一声,鞭子抽在了桌板上,硬生生在桌角打出了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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