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看了他一眼,手下重了两分。
江凝也没回头,以为裴濯必定震惊于自己的才华:“想不到吧,我还知道这个?……哎哎哎哎你下手轻点!”
“静王殿下博闻强识,我自愧不如。”裴濯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嘴角竟微微上扬。
“裴兰泽,你故意气我是不是?那我的伤就要好得慢一些了,让你每天都来服侍我换药。”江凝也回过头瞥了一眼,恰好瞧见裴濯那张波澜不惊的小脸上竟有了几分温和悦色,如枝头雪色初融般澄澈。
他震惊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继续道:“现如今我替你挨了打,你来给我送药。咱们就勉强扯平了,以后你我学堂上是同窗,私下也作朋友,只准叫我名字。”
裴濯没回答,江凝也就当他是默认了:“我皇兄叫我还念,你也可以如此唤我。你听见了吗,兰泽?”
裴濯擦拭干净手,收拾好东西:“知道了。”
他离开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待江凝也要抬头时便匆匆挪开了目光。
暮色沿着铺陈杂乱的石板从平静的水面一路蜿蜒到飞曜将军府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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