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去年他巡视并州,赎了个青楼女子回家做小妾。可那女子身价极高,他只出得起一半,另一半么,是佑西府替他瞒下了。皇兄视而不见,监察院也不敢多言。”
裴濯轻声道:“然而韩近并不领情。”
“一丘之貉么,有时候也分有毛的和没毛的,有毛的也还要再区别黑的白的,”江凝也挑眉,“我以为,这些事情,阿濯比我清楚。”
裴濯提着灯笼,忽然停了下来。
江凝也以为他是被自己说中了,可裴濯并无反应。直到他顺着裴濯的目光看去,只见道路东侧的尽头,一队玄衣人排列整齐,似是在巡防。然而脚步极轻,身形迅速,如鬼魅般穿梭而过。
“那是龙神殿的暗卫。”江凝也一眼便知。
裴濯神情僵硬了一瞬:“他们也负责巡防?”
“非也,暗卫受命于谒天司,负责龙神殿的安危。只有每年今日,会与佑西府、禁卫军一起参与巡防罢了。”
“……每年今日?”裴濯重复了一遍。他半张脸在阴影之中,明晦不清。
江凝也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一字一顿:“昭文九年二月十七日未时,渎神案所涉最后一人被斩杀于城南宽叶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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