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浑身湿透地立在大雨之中,安静地凝视着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他的指甲陷入了掌心,唯有疼痛让人意识清醒。
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忽视了稷城的残酷。
裴濯的嘴唇冻得发紫,却没有丝毫要离去的迹象。
他知道这是一个信号——褚梁接纳了他,佑西府自然也接受了他的存在。作为对新加入者的礼物,他们要褒奖他一直以来的“忠诚”。因此他们处理掉了试图刺杀他的人,并借机警告其他在阴影之中窥探的人,若有此种行为者,将会得到一样的下场。
另一方面,也坐实了裴濯的“身份”。令他不可能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不过只是蝼蚁罢了。对于那些人而言,或许极为享受玩弄蝼蚁的滋味。毕竟生生不息,连绵不绝,又渺小虚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在华贲时就已经体会到了。只不过,在稷城这座冰冷的牢笼之中,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更加强烈。仿佛绳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得到所谓惩罚。而滑稽的是,竟依然有人将这绳索看作是荣耀,为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获得这份殊荣。
多少年过去了。原来这里,什么也没有变过。
那张苍白清秀的脸上,沉静的表象终于碎裂开来,露出了冷笑与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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