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扫了几眼,指着其中一份道:“这一篇更好。”
一旁,翰林院大学士许文卿“啧”了一声:“我就说吧?裴大人当年也是状元,有眼光。虽说这名学生来自青州,属实是贫寒无名之辈,但若比起仓廪学堂这一个,还是高下立现。”
章若晗横了他一眼:“许大人是说,仓廪学堂出来的学生不行?莫忘了,裴大人也是仓廪学堂出身的。”
许文卿脸色微变,立刻道:“我唐国年年的状元都出自仓廪学堂,尤其是章大人主管学堂时,可谓硕果累累。只是如今这新晋名单上,前十名都是仓廪学堂的学生,没有一个寒门子弟。”
“大家各凭本事,不论出身,可是国子监说的?”章若晗反问道,“贫寒弟子少,说明他们不够用功。总不能因噎废食,硬要凑数上去罢?”
“世家子弟皆在官学读书,若有达官显贵的背景方能来帝都,更有甚者去仓廪学堂读书。莫说国子监了,我们翰林院中有多少人在仓廪学堂执教?考试时,字体一认便知。章大人说寒门子弟不努力,那请问你我当年若处他们而今之境,又该如何自处?”许文卿忍不住反驳道。
章若晗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时也,命也。”
裴濯清楚,许文卿不怎么怕章若晗——他监察院自恃背后有佑西府,难道翰林院就不用佑西府撑腰吗?更何况,许文卿乃是褚梁一手提拔上来的,虽与章若晗官职有差,却也算平分秋色。
“章大人今日来,是代表陛下还是代表太师大人?”许文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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