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的安先生,蹦蹦跳跳的小碗,洗着砚台的小池,提着年货上门的萧大人……
十年前,一百三十四个人。
一百三十四双眼睛,都在黑暗里望着他。
不止。
远远不止。
再远一些,南方三州的连绵山峦中,丰殷三十三年的宁安城里。城墙下,云水边,还有数万人的哭喊和血肉在撕扯着他。
他们所有人都在望着他。
都在等着有朝一日,有人去为他们的尸骨入殓。
裴濯的指尖传来一阵灼烧,烫得他蜷起了手指。这些微的疼痛与他身上的比起来,并算不得什么。甚至不足以让他从麻木的阵痛中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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