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裴卿也赐坐,就——坐章大人旁边吧。”李思玄摆摆手,让乐师们再次奏乐起来。
裴濯坐在章若晗右侧,恰巧与斜对面的江凝也遥遥相望。
穿过舞姬的石榴裙,江凝也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便举起白玉酒杯,朝他弯了一下眼睛。
裴濯收回目光,神情依然,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身后几排皆是些年轻的后辈,在乐声里嘀嘀咕咕。
有人问:“我头一回到帝都,为何这静王竟是异姓王爷?还对陛下称呼如此不敬?”
那人身旁的便笑话他,压低了声音道:“小声点,这你都不知道,两耳不闻窗外事惯了,假唐国人吧?陛下母亲一族许多年前遭逢乱事,就剩这么一个独苗苗,陛下登基之前才好不容易寻了回来。陛下无妻无子,又没有亲兄弟。唯独这一个亲人自幼养在身边,宝贝得紧。唐国上下姓李的,哪里能有比静王与陛下亲厚的?”
“可陛下也太宠信他了。陛下尚无所出,若是……”
“呸呸呸,这你也敢瞎说。陛下身体康健、洪福齐天,担心此事为时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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