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放着一盆清水,还有金疮药之类的瓶瓶罐罐。二人离开后,沐娆清洗罢伤口,敷上药,又换了身干净衣服。做完这些,她只觉头晕目眩,倚在床头休息了半盏茶功夫,才重新攒了些力气,挣扎着走到妆奁前选了支银簪,在烛火上烘烤片刻,朝那泛着可怖黑色的左手掌划去。浓绿色的腥臭血液从伤口流出,竟如那肮脏的魍魉血液一般!

        没想到那人不仅安排了魍魉和噬心魔,还以魍魉血液为载体,对她下了虚空厄咒。沐娆的脸色更白,只是她始终咬着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也亏得她始终全神贯注,因为在毒血即将流尽的瞬间,滴落在水盆中的血液竟汇聚成血箭,向她的心脏射去!

        距离太近,沐娆来不及躲避,只能徒手格挡。可那血箭在接触到沐娆灵力的瞬间,竟化作一根碧绿的琴弦。

        “这是……”沐娆愣了愣,那琴弦仿佛活了一般,缠上她的左手腕,很快便融入她雪白的肌肤,化为藤蔓状的纹身。

        此乃独弦琴,附带技能入念,不逊色于秋水琴的净化。

        这是虚空厄咒以她的血脉炼化的法器!一旦被这法器缠上,想必从此再难摆脱。沐娆短暂地忧虑片刻,知道在意也无用,反而笑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从今往后你便叫杨柳风罢。”说着径自回到床上歇息。

        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沐娆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喉咙干渴难忍,她低低咳嗽一声,门马上被推开,柴胡仿佛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叫道:“沐姐姐,你怎么样了?”

        沐娆道:“我没事,咳咳,小柴胡,有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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