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兄长各方面一对比,区卿远脸上严肃了,想到外放以来他升起的那些小小自满,后院也有那么些翻身做主的意味,一离京就迫不及待地改口,还有种种对内的管制对外的经营,这是嘴上不说,行动上已经不自觉开始分家了?

        简直是不孝!愧对兄长的照顾和父母的教养!

        区卿远陡然发现自身品德上的小瑕疵,又发挥出善于联想的特长,把问题扩大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沉了脸对妻妾管事们训道:“往后少爷姑娘都以名称之,不必排个一二三四五。”

        虽说同样的称呼法,但在场各位都心里明白和以前不一样了。

        已经将小小的称呼问题上升到官声、品性高度的区卿远决定好好整顿一番,“我如今在苏州是‘老爷’,尔等也不可忘记京中的大老爷和老太爷老夫人,记住京城区府才是我们的根!”

        “谨遵老爷教诲!”

        高兴的,愤恨的,淡定的,迟疑的,都只有、也只能回这一句。

        区卿远和连氏叮嘱了几句便走了,顺便带走了该读书的两个儿子。男主人一离开,内眷们的脸色立时变得五花八门,未退去的管事仆人们垂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连氏拉过区云渺的手,抚了抚她的发髻,第一次用动作表示亲近,“渺姐儿可真会说话,让老爷都能听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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