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大少爷和大姑娘,可都是庶出呢。”区云渺目光一转,瞧见明姨娘忽然变了形的笑与连氏发亮的眼睛。

        “非是我对浈姑娘江少爷有意见,眼下府里情状盖因我嫡亲兄长与母亲命薄早去。可这毕竟是多年前旧事,苏州也不是京城,外人哪里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呢?只听了些面上的东西便想些有的没的,我可听到过有人议论老爷宠妾灭妻。”

        “胡说八道。”区卿远瞪眼,将茶杯重重往几上一放,连氏忙握住他的手温言相劝,“老爷莫气,只是市井传言罢了。”

        连氏安慰是假,火上浇油才是真,“不过这么说起来,妾起初参加那些个官员亲眷宴请时,说起家里的这些孩子们,总叫旁的夫人们同情,少不得要费一番口舌解释,可这毕竟是家事,哪有见人就往外说的道理?妾和洵哥儿、沅姐儿受点委屈无妨,可老爷叫人误会了,影响了名声如何是好?”

        小棠苑四人几乎用尽全力才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区淑浈忍不住插话,“不就是个称呼而已,哪家不是这么叫的?夫人与妹妹是否担忧太过,父亲坐得端行得正,哪惧小人之言?”

        听了长女带着情绪的反驳,本觉得妻子女儿矫枉过正的区卿远却是沉吟。

        他是文人,对于言论的威力最是清楚不过了,政敌之间无中生有颠倒黑白都是常事,以往没注意,仔细一想府里情况可不是很容易被误解?

        现在的嫡长子区承洵是二少爷,嫡长女区云渺是二姑娘,且连氏贤惠体恤他,给孩子们是一样的待遇,他又不能跟每个认识的人都来一番忆往昔,那还显得他心虚,欲盖弥彰了呢。

        他方才也说了,任期第三年最是关键,能注意的都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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