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区云渺对区卿远的召唤理都未理,只顾着和颜妈妈抱怨什么“身上黏糊糊臭烘烘的恶心极了”“带着那一家子出去玩现在还有脸来训她”如此这般。

        他作为一个体贴的管家,自然要照顾自家老爷敏感多思的心,只是稍加修饰而已。

        区卿远脸色果然缓和了些。

        “我等一会儿也无妨,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又不在,越早弄清楚越好。”他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做女儿的居然要为父等候,果真被宠坏了!”

        而此时朱榴苑内——

        “看姑娘先前在秋意苑的做派,原以为姑娘这些天因着又是赶路又是小病的,性子沉了也懂事了,没想到还是冲动得很。”

        整个闺房都弥散着让人浑身松软的热气,区云渺靠在浴桶边上,仰着头,让红绡和颜妈妈舀水冲洗身体。

        颜妈妈小心地将区云渺的头发一一捋顺,接着劝道:“别再和老爷闹别扭了。老爷他面硬心软,虽然对继夫人颇有情意,对先夫人也未曾全然抛在脑后,姑娘从小养在老夫人身边,都说这人呐,离得远了反倒美了,老爷其实心底一直挂念着姑娘。”

        “芳姨娘的事,”颜妈妈顿了一会儿,“姑娘有些太过了,好在最后母子均安,姑娘没落下什么错处,老爷那儿即使有些微词,看在小少爷的份上也只有感激赞赏。只恐今日一事与姑娘名声有碍,回头我禀了老爷,让他发个话,把府里上下都好生敲打一番。”

        区云渺只唔了一声,并未解释或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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