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当空,所有的阴云都随着不久前划破长空的婴啼尽数散去。

        苏州同知区卿远正端坐在书桌前,案上摆着今天刚送到的邸报,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芳姨娘母子均安,夜已深了,他便让妻妾儿女都先回各自院里休息,自个儿在书房中,等着区云渺来问她几句今日之事。

        他那个十六岁便高中探花的脑袋此刻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新生儿熟睡的小脸,一会儿是继妻幽怨的眼神,一会儿是嫡长女越发精致却看不清表情的面容。

        又有一个大胖儿子了,这很好。

        可听说这儿子差一点就没了,这就很不好了。

        还有他两年未见的女儿,病才好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一下说她任性赶走了产婆,一下又变成她临危不乱,救了芳姨娘母子。

        不说别的,他当时亲眼看见区云渺从产房出来,几乎要惊掉了眼球。

        不像话!帮父亲的小星接生,要是传出去能有什么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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