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冷淡的态度着实迥异往常。
须知沈蔻素来贪恋美食,碰着好吃的零嘴就管不住手,像糖炒栗子这种东西,她能边翻书边吃掉半盘。只是这东西壳子硬,不好剥,她从前最喜欢别人剥好了送到跟前,恣意享用美味的。
江彻难得献殷勤却遭了冷水,自讨没趣地收回手,而后将板栗袋子递过去。
沈蔻勉强领情抓了几粒。
官道上车来人往,不时有风吹动铜铃,传来脆响。车厢里却只有诡异的沉默,沈蔻专心低眉剥栗子,能察觉旁边盯着她目光,却不欲迎视。同乘的行程被沉默拉长,指尖渐渐打滑,连掌心都出了薄汗。
沈蔻终于耐不住,恼道:“看够了吗?”
江彻摇头,察觉她耳廓微微透出的粉色时,忍笑抿了抿唇,而后道:“我们以前可曾见过?本王总觉得,与沈姑娘似是旧识,曾相处日久。”极淡的语气,却如重锤砸在沈蔻心上,令她喉间遽然干燥,精神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她当然知道江彻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绝对不能承认。
江彻既说似曾相识,显然只是种缥缈不可捉住的感觉,而非像她那样清晰记得不堪回首的旧事。而经历生死之后,前尘旧事理应划得泾渭分明,不能累及如今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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