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正靠着软枕,在马车厢里打盹。

        从京城到长兴县有百余里之遥。

        沈蔻和钟氏要去的,是她舅舅钟问梅的新家。

        钟家偏居江南,信奉小富即安,这些年虽也有些在北边的生意,却没挪过住处。后来沈有望出了事,钟氏怕娘家担心,也知道远在千百里外的兄弟们帮不上忙,便瞒着消息。直到二月里,钟家辗转从别处得知,钟问梅便将奉养双亲的事交于长兄,带妻子北上。

        一则为儿子寻个名师指点,将来好考取功名。二则离得近些,方便照应沈蔻母女。

        不过京城天子脚下,地贵而水深。

        沈有望虽在京城为官,却甚少留意做生意的事,钟问梅不知底细,贸然过来经商未必能得偿所愿。反倒是长兴县,既有些钟家的生意在那里,又有他妻子娘家的人情,知根知底的,比京城方便得多。夫妻俩一合计,暂定住在那里,过两年再拓些出路。

        这件事,钟问梅已修书入京。

        沈蔻母女俩这回过去,既为散心赏景,好让沈蔻寻些养家糊口的灵感,也为骨肉团聚,瞧瞧许久未见的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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