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了半晌,瞧着天色尚早,遂将新誊好的手稿卷起,换了身利落的少年郎装束,动身去珠市街。

        到了戏楼,曾俭果然在里面。

        见身着青衫的沈蔻走进来,原本坐在椅中啜茶的曾俭不自觉地起身。

        他生得姿容端方,行事一板一眼的颇为刻板,每日跟戏楼里姿色出众的名伶打交道,也算阅美无数。但冠帽下那张清秀的脸映入视线时,曾俭还是忍不住多瞧了两眼,直到小厮奉茶时出声提醒,他才自觉失礼,忙挪开目光,伸手相让道:“请坐。”

        沈蔻拱手道谢,理衣入座。

        茶是上等的六安瓜片,碧如翡翠,沈蔻轻啜了一口,只觉香而不涩。

        曾俭已从屉中取出了一摞纸笺。

        “公子的戏本曾某已请东家瞧过,东家很是赞赏。不过看得出公子头回捉笔,戏本写得青涩,有不少可推敲斟酌之处。东家想请公子亲自过去商谈,若能谈得拢,价钱是极好商量的。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说话之间,他将纸笺推到沈蔻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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