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翻了个白眼。
“长老,这没什么丢脸的。斧嘴鸟需要从含有魔法的东西里汲取力量,那是你们的食物来源。眼下饥荒肆虐,这种情况下,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他举起手里的蛋,“不论这些白蛋的产生多么让你感到不舒服,它们终究产自魔法生物——也就是你们的雌性斧嘴鸟。这些蛋蕴含魔法,美味可口,重要的是它们取之不尽,对于斧嘴鸟来说,还有什么比它们更合适的食物呢?”
泰伦·黑喙厌恶地避开了那枚白蛋,他稍微平复了情绪,然后质问道:“难道你们人类会毫无顾虑地主动去吃女性的排泄物吗?”
“这不是同一个概念,长老。”雷蒙德摇摇头,“我们吃鸡蛋、鸭蛋、鹅蛋,从某种意义来说,这些蛋类就是‘母鸡’、‘母鸭’、‘母鹅’的‘排泄物’,可是人类吃得多香啊!”
“问题就在这里,‘这不是同一个概念’。”彻底平静下来的泰伦·黑喙又恢复了先前那种阴狠的姿态,“我换个说法:斧嘴鸟和人类一样,我们可能杀死同类——哪怕是幼崽——但我们一般不会吃了他们。”
“这算是某种……共有的人道主义关怀吗?”
“不。”泰伦·黑喙冷冷地说,“我们不吃同类,只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食用同类的后果。”
雷蒙德不禁为这种说法感到恶心,但他忍住了,他的计划需要在恶心中推进。
令他恶心的黑喙长老继续道:“有人说,同类相食会受到永恒的诅咒,而我认为,这种说法之所以出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某个饱受饥荒摧残的聪明人,为了避免自己被同类吃掉,从而编造出来的可笑谎言。可惜的是,人们无法验证这一点,也不愿意去验证。”
雷蒙德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一旦这位高明的长老验证了同类可食且不会遭到诅咒,恐怕他会立刻朝族人张开他黑色的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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