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怪你。”雷蒙德认真地看着卡玛鹰一样的眼睛,“你把我带到这里,你威胁我,逼我说出秘密,你不相信我的‘鬼话’,你……”

        “行了行了!我道歉!”卡玛粗暴地打断他,然后捂住缠着黑色绷带的腹部站起身,“我为把你们置入险境而道歉,不为其他。雷蒙德,尽管你从偷袭的地精手中救了我——而且方式相当令人厌恶——但是我不后悔对你的逼问。我必须知道你的秘密,为了我的族人!”

        “我没有打算瞒着你。”雷蒙德说,看到卡玛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又笑着补充道,“但是我有三个请求:第一,我想要搬走这些地精的尸体——先搬到你们的营地,别着急埋了他们;第二,过一段时间,我和我朋友们可能需要‘路过’你的要塞,去往东北边的森林,希望你行个方便……”

        “虽然我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但这两件事都不难,可以商量。第三呢?”

        “第三,我们要选个安全的地方说话,我可不想再被地精的血浇一身了,我的黑衣已经很难看了,不想再染上更奇怪的味道。七神呐……这股怪味可能一个月都不会散……”

        他们带着地精的恶臭回到牛头人的营地,卡玛简单地说明了刚才的恶战,又指挥几名牛头人前去战场搬运地精的尸体,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三人钻进了一间看上去还算体面的帐篷,然后找来医师重新处理卡玛的伤口——卡玛对外称,那是地精干的。

        在年轻的牛头人医师喂卡玛喝下各种草药的混合物的时候,雷蒙德告诉了她关于“地精果”的事,薇拉差点将斧嘴鸟蛋的消息脱口而出,但雷蒙德用眼神制止了她。

        “也就是说,种下地精的尸体,可以长出能吃的果子?”卡玛想了想,一口灌下了恶臭刺鼻的浓稠药汁,“如果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很遗憾,大酋长。”雷蒙德摇摇头,“你也说过,你们埋葬地精的那片桦木林并没有结出果子,所以我想,只有我的林地能够生产‘地精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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