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珩。”面对她这与前几日小别离时那完全判若两人的态度,南夜心底涌上一瞬恐慌,恍惚间仿佛看到那人再世,也如这般,浓情蜜意时炽烈如火,放手时冷漠决绝,令人遍地生寒。他下意识一把抓住她的腕子,好像松开手人就会跑掉。
“松开,疼……”北珩只觉腕部一疼,没忍住嘶了一声,皱眉看向他。“我就算想走,走得了吗?”
南夜意识到失态连忙松开,歉疚地撩开袖子查看,发现竟被他弄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连忙给她轻轻揉了起来。“对不起……”
“没事。”北珩抽回手,这几天她确实有口气理不顺,以至于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一张张被好生珍藏起来的栩栩如生的画像,想起那专门造剑阁来藏敛的衣冠冢。住在那以那人之姓冠名的“北阁”里,只觉周遭仿佛全是那人的痕迹,这种感觉太糟糕了,她甚至开始觉得无法忍受。
“南夜,南华君,南山主,这几日我想了又想,为何当初仙君对我等凡人青眼有加,想必还是沾了这副皮囊的光吧。”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倒真跟当年无二,原来有的人不管几世轮回,本性里总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南夜没有回答,北珩只当他是默认了,纵使早知答案但依然难掩失望落寞,心底怪难受的,但室外又着实凉意透人。她不再看他,径直回了北阁。“你还是叫我沈水烟吧,起码我真的姓沈。北珩这个名字,我受不起。”
南夜眼神复杂地追随着她的身影,沉默着跟了上去。
“给你。”北珩拿起那柄越冰剑,南夜接了过来,看向那柄剑的眼神都冰冷了几分,正在剑中栖息的剑灵没来由打了个哆嗦。只见他手腕一翻,那把剑便消失无踪。
“我就是一介凡人,寿数寥寥数十载,所求不过是和相爱之人真心相待相守,此前同仙君种种因缘际会不知是托了谁的福,但,就到此为止吧。”她背对着南夜,闭了闭眼调理躁乱的气息。她以前从不知自己是个心气很高的人,如今有了心爱之人,才得以体会那种抓心挠肺的不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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