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什么辨认,凭借这张脸吗?世间相似之人千千万,你如何敢如此肯定。”北珩语气里莫名有着几不可闻的怒意和厌烦。
“你身上有南华君和主人的灵息,我不会认错。”棠沐并不为她的不悦和抗拒而动摇判断。
“如果我没猜错,你口中所谓的主人是魅灵一族吧。魅灵族无魂无魄,而我是有魂魄的凡人。”北珩定定看着他。
“我与主人分离太久,其间种种未可知晓,至于主人为何转生凡胎,恐怕只有南华君清楚。主人若一时无法接受也不碍事,我久栖于越冰剑中并不常化形,太耗元气。守着这衣冠冢七百多年真是厌烦的很,如今我主归来,还请主人带上这把不会说话的剑,权当防身吧。”
“你……”北珩没想到这人这么厚脸皮且固执,她话还没说完,棠沐便化为灵烟匿于剑中,自行入鞘后飞到北珩面前就那么腾在半空,直到她伸手接住才作罢。
北珩最近觉得快被整魔怔了,仿佛掉入一个甩不掉挣不脱的漩涡,没有谁能一次次被别人错认而无动于衷。话说回来,如若不是顶着一张和那位别无二致的脸,恐怕从一开始南夜都不会对她另眼相待,更遑论相识相守。纵然她告诉自己应该少钻牛角尖珍惜当下,但真面对那珍藏的一幅幅陈年画像和那座衣冠冢时,她心里远不如最初设想的那般豁然。嫉妒、不甘、猜忌,种种凡人的阴暗面都在潜滋暗长。纵使自欺欺人,但她又时常控制不住去想,夜夜二人相拥而眠,每次南夜看向她时那种温柔缱绻令人沉醉的眼神,到底看到的是她,还是透过这副皮囊看向那个早已消散世间之人。她本对姓氏名讳之类并不在意,认为不过是个称呼,但当一个称呼成为午夜梦回间的禁锢时,她发觉自己竟开始讨厌“北珩”这两个字。
……
“南山辰巳,拜见杜衡君。”辰巳马不停蹄地赶到明衡山,正碰到杜衡君在烹茶。
杜衡君不紧不慢地放下茶具,笑得颇为温文尔雅。“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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