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南夜为何能一战封君，成半神之境？”暮音冷冷笑了几声，俯下身注视着叶寻致的眼睛。“当年那场斗法本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却利用二人往日情份，和碧落岐尹那老不死的暗算灵尊，最后还夺取了她封于心口未被血术侵染的至纯元灵。三百岁出头登神封君，空前绝后，这几百年南华君的名号真是如雷贯耳啊。”
“我师父不可能那么做，我不信。”叶寻致摇头道。
“他就是个十成十的伪君子。”暮音看不得他把南夜捧上神坛的样子，显得特别没出息。
“他不是！”叶寻致腾地站了起来，固执道。“当，当年的事……一定另有隐情，南华君寡言少语，却断不会行不义之事，更遑论血术本就为悖人道害天理的邪术……”
“所以灵尊本就该死？”暮音看着他年轻鲜活又执拗的脸庞，眼中尽是失望之色。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寻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思及旧事，暮音瘦削的面庞布满疲惫，迟滞地转过身去，眼角竟有晶莹的水珠滑下来。“灵尊于我有恩有情，有生之年，我都断无可能与南夜冰释前嫌。你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愿意听姑姑的话了。以后是福是祸都自己担着，是生是死都与我族无关，莫要寻求庇护，也别带来灾祸。”
“姑姑……”叶寻致眼中也似有水光，大抵是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姑姑果真会如此决绝。
“不必多言，去吧。”暮音背身离去，揩掉眼角的泪珠，再也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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