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听得云里雾里,但约莫弄清楚了这大概是前世某个场景下发生的事儿,她怎么会忽然梦见这些……
“宋山幽狼子野心,图谋三界,你怎能与他为伍?”南夜眉目间毫不掩饰对宋山幽的厌恶与抵触。
“他狼子野心,你们仙族中人便高洁干净?这下好了,灵根被废,他们永远只能当修炼者里最下等的那种人,仙途渺渺,再无盼望!”她听见身体主人癫狂地笑着,狂妄而狰狞。她活了十几年,从未有过如此大喜大悲的时刻,但此刻她竟心意相通般感应到了身体主人痛快淋漓的恨意,不可一世的张狂,还有被深刻压抑的悲伤。
薄唇轻启,分不清是狂傲更多些,还是苍凉更多些,“本座随时等着你们来杀,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顺便回去告诉那些人,别一个个送死,浪费本座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大殿一片死寂,唯有这二人隔着台阶相对。
“坠扇中十万世界时,你说,死生不弃,还作数吗?”她难以置信地听着这暗哑的近乎卑微的一句话,她瞧见南夜睫毛微颤地看着高座上的女子,那双眸子里氤氲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在她的描摹中,他就该是那种仗剑红尘之上不染凡俗的清雅仙君,而不是眼前这样……总之她看不得眼前这人流露任何受伤的神情,她很想抱抱他,跟他说“当然作数”。
但显然事情不可能受她控制如她所愿,她只感觉到身体主人扯出一抹邪狞的笑意,接下来故意羞辱般的一字一句都让她感到如遭雷击:“你若愿入殊珩殿当本座的男宠,陪本座玩玩,好生服侍,本座绝对不离不弃。清雅疏朗的仙君……应该比那些凡俗之辈有味道些。”
她觉得脑子要炸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身子明显震了一下,眸子里带着愤怒,震痛与翻涌的不明情绪,抿着唇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不愿意就滚。”她很想捂住这具身体主人的嘴,不想让她再说出那些难听至极的话,但只能听着,看着眼前似虚似实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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