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庆向前走去，辛夷呆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小跑跟了上去。月光清凉照在长街之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地上拖得长长的。
……
辛夷从绝有些久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做杀手的，刀口舔血，哪有不受伤的。”她记得第一次出任务杀死第一个人时，双手战栗而颤抖，此后她连着三天没睡好觉，刚睡着便会梦见那人来向她索命，惊惧而醒，浑身冷汗。后来她出的任务越来越多，还追随他上战场杀过敌，逐渐变得麻木而冷酷，再也没有第一次杀人时的惊慌失措。她一直觉得自己死后或许不得超生，因为听说造的杀孽太多死后是不被允许入轮回的。但来世的事谁又说得好，今生诺今生践。
“我看得出来，殿下很喜欢你。”辛夷笑得有些惨淡和无奈，是啊，哪个男子会喜欢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给她包扎好伤口后，沈水烟帮她把衣服拉好，闻此手下顿了顿，莞尔笑道：“你没有发现我们有四五分相像吗？如果我不是土生土长在百雀谷，差点要以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了。”
辛夷没有接话，算是默认。
“有些人看清自己的心意只需要一瞬间，有的人却需要很久很久，甚至一辈子。”沈水烟把伤药收起来，坐到辛夷的正面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一时的新鲜感哪及得上数十年生死相随的陪伴。”
“你……心里半分没有殿下吗？”辛夷试探性问道。
“我对两女争一夫没有兴趣。”沈水烟耸耸肩。“况且我也不喜宫里拘束的生活。此前在百雀谷我救了他，他允我一诺，待他兑现我便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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