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沈水烟不容拒绝地应她，已经开始着手给她处理伤口，辛夷终也没有拒绝。
“忍着点，会很痛。”上好的伤药在接触伤口的那一刻，辛夷面色痛的都有些发白。
“再忍忍，再忍忍，快好了。”上好药后得包扎，她只得把辛夷上衣先褪下。只见一道道深深浅浅的伤疤闯入她的视线，她不禁倒一口冷气，指尖轻轻地触碰那些陈年的伤痕，眼底漫上了然的心疼。
辛夷忽地一抖。“你干什么？”
“这些……都是为他受的伤的吗？”看着这些或深或浅的疤痕，沈水烟神色复杂。
这一问让她有些恍惚，很多年没有人关心过她了。她不禁想起她八九岁那年，村庄发生饥荒，爹爹带着她一路乞讨，直到来到上都城，一开始捡些别人吃剩下的馒头和饭菜充饥。他们尚不知道原来要饭的乞丐也分片区，初来乍到自然惹得别的乞丐不甚欢喜，说尽好话才落得一席之地。那群乞丐里有个叫李二蛋的，蓬头垢面，极好喝酒。要到几个子儿都要花去买酒喝。有一阵子他分文未入，酒瘾犯得浑身难受，便打起那个小姑娘的主意。辛夷和爹爹半夜宿在城西破庙，是夜，李二蛋偷偷溜进那破庙，在辛夷爹爹熟睡之时用棍子打死了他，并拖走尚且年幼没有反抗之力的辛夷去往附近一家青楼。爹爹就在眼前惨死，这一幕在之后很多年都让她从梦中惊醒。
“什么，才十两？”李二蛋揪着胡乱挣扎的小辛夷的衣领，跟青楼的老鸨讨价还价。“你看看这模样，以后能给你招徕多少客人。”
“模样俊俏是不假，但这才多大的女娃，等她能接客之前不都是吃我的住我的？”老鸨对辛夷倒甚是相中，只是多出一文钱都让她肉疼。
在他们争执的空挡，小辛夷死死咬了李二蛋的手一口，李二蛋吃痛手一下松开，小辛夷疯了似地跑出去。李二蛋连忙去抓她，她拼命地跑，夜已深，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即使有也只当是爹爹在追淘气的女儿。她回头只见李二蛋追赶的身影越来越近，忽然咚地撞上了一个结实的东西，她重重摔倒在地。李二蛋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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