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闻令夫人小大人五岁,容貌昳丽,约莫年纪方二十五六,这真是女子顶好的年华。”沈水烟状似可惜道,这段时间慕庆同她讲过自己以前的事,其中提到过这个封旬,说封旬是他年少时的武师,为官清廉正直,仕途坦荡,还婚配了个可人儿的娘子,一时可谓春风得意。其他的倒没再多提,许是他也不知道更多了。
虽隔着一段距离,但她敏锐地闻到封旬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儿,那是经历长久熬药,待在药庐里积淀而成的味道。能让这样一位位高权重之人亲自为之熬药的,必定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如何知晓内人身染重疾?”封旬面露讶异之色,负在身后的双手握紧成拳。这事慕庆都不知晓。
“大人不必介怀我如何得知。只是这些药石只能吊着命,却无力回天。国师自许虞灵山神派遣的使君,许诺大人治愈令夫人的重疾,只要你顺服听命于他,不知我说的是与不是?”沈水烟心一横,索性将心中推测铺陈之,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的猜测意味,状似满怀笃定。“忠义难全,确实为难大人了。”
“……”封旬神色复杂,没有应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算是默认了她所说的这些话。
“大人可想过,令夫人的病本就非药石可以医治。”得到肯定后,沈水烟并没有露出任何或得意或侥幸的情绪,越发专注地望进封旬的眼眸,声音透着循循善诱的意味。“或许……这本身就是国师设下的一个圈套。”
“姑娘聪慧,未曾谋面便知其许。”封旬最终叹了口气,他为官十几年可谓兢兢业业,忠国忠君,如今为了救内人之命与殿下拔刀相向,已是大不忠。只见封旬跪下恭敬地拜了慕庆,“臣以下犯上,自知罪无可恕,只是内人命在旦夕,臣也是别无他法。敢问殿下,仙境之地,果能抵达吗?”
“锦囊上已述抵境之法,一日内必可抵达,而此处抵上京尚需三日路程,侍郎放心,待我求得仙家援助,必回上京解救令夫人于水火。”慕庆连忙将封旬扶起,封旬是他曾经的武师,也是他征战疆场的同伴,封旬之晓勇在战场上无人可望其项背,所以他从心底里敬重封旬。
“这是解药,敷在眼睛上,三日便可复原。刚才只为自保,我并无意伤你们性命。”沈水烟俯身将解药递给蹲在地上捂住双眼满手血迹的那几个人,感到些许歉意。
“只盼殿下顺利归来,到时要杀要剐,臣但凭殿下处置。”封旬和这些黑衣杀手再次跪拜慕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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