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阴及时躲闪,才没有被刺中要害,只是刺在肩下。
鲜血一滴滴落下,白班弯腰辞行:“柳公公,山高水长,有缘再会。”
话毕,白班便踉踉跄跄地走了,顺着来时的路狼狈地走了。
柳天阴只是苦笑,奋力拔出肩下的剑,同样艰难地走到马边,他的右手全是黑袍嘴里的血和唾液的混合液体,粘稠恶心,左手拿着属于自己的却沾染自己血的剑。
他用右手撑着上马,将剑横放在肚子上,缓缓地闭起眼睛:“没想到,沾的竟然会是我自己的血,不过幸好染血了……”
还没说完,柳天阴的眼皮就沉沉地合拢。
瘦削的马迎着前路,迎着晕散的微黄的夕阳走,风吹不起它耷拉的马鬃,无神的目光注定了他只能是一匹终生寄人篱下的孤独的马。
他不得高贵,不能高贵,一辈子在主人的马厩里渡过残存的单调时光,永远见不到辽阔的草原,永远看不到真正无垠的天空,永远做不了一匹为自己疯狂,不顾所有的马,疲倦而负伤的身子只能向前走着,慢悠悠却苦涩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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