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微喟叹,似是自言自语,“若能生来平庸、孱弱愚笨,也就不会……觉得不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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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迴扶着陆澂出了释心殿,没有听从侍官的建议去请御医查看,而是找了一处临靠望舒园水渠的水榭,让陆澂面水而坐,自己甩开一把扇子、举在他头顶慢慢扇着。

        “你今晚是不是吃鱼虾了?”

        王迴一边扇,一边气哄哄地质问:“你也快满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了!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吃鱼虾,还不忌口!真是自作孽!活该受罪!”

        陆澂弯着腰,费力地抑制着咳嗽,慢慢得调整着气息,胸口的起伏逐渐缓了下来。

        跟过来侍奉的内官,见世子状况好转,王家公子又似乎很了解病况、处理得十分利索,也终于放下了心来。

        王迴又扇了会儿,吩咐侍从退了下去,压低了些声音,对陆澂说道:

        “你以为我父亲费了那么大心力,把你送到行宫、真是让你来避暑的?在京城的时候,你难得有机会见到圣上、太后。也只有在行宫,能让你在他们面前露一下脸!圣上喜欢谈玄论道,恰巧你又挺会辩的,所以我刚刚才那般鼓励你开口!你居然还不领情,死不肯说话!还敢乱吃东西,是想故意出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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