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俊惊魂未定,还沉浸在方才的那场可怖的魔与魔之间的较量里。冬梅也觉得方才的一幕实在不可思议,向大当家的胡硕问道,水红芍是否就是当年天池里的水妖?
胡硕点了点头,启口说道,那一对男女伶人登台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两个伶人的身影一个真实一个虚幻,女伶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等到戏开场以后,他专注的打量着女伶人,察觉到她眸光含春,透着蛊惑,心里立即惊觉起来。他略微的思索片刻,猛然想起十年前在天池里邂逅水红芍的往事,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潜入麒麟门,隐藏在戏台子上,吃掉了男女伶人,摇身变成女伶人,操着一口吴侬软语唱着越剧,眉目传情,企图使用媚术迷惑住胡硕,然后再刺杀他!
顾俊听到这番话,脑海里浮现出在父母头七晚上做过的怪梦。梦里,他的祖父,父母双亲在天池里逍遥自在的游泳,享受着莫大的愉悦。突然间,一个美人首骷髅身的夜叉浮出水面,张牙舞爪的袭向顾俊的三位亲人。三位亲人瞬间消失。那夜叉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思绪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回想起一件往事,会立即浮现出几件关联的往事。顾俊的眼前清楚的显现出那只红漆首饰匣子,那根黄灿灿的金条,还有母亲当年的贪欲。顾俊记得,那只红漆首饰匣子是他爷爷从天池边捡到的。当时,爷爷去天池附近挖人参、灵芝,养家糊口……
“大当家的,水红芍是不是有一只红漆首饰匣子?当年,我爷爷去天池附近挖参,捡到一只红漆首饰匣子,带回了家里……”顾俊简短的把当年家里遭遇的怪事儿说了一遍,等待着胡硕的回答,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
“我们可以用幻术看一看。”胡硕说完,拍了拍一双柔嫩的小手,发出噼啪两声响动。
戏台子上浮现出一块儿水晶屏风,发着淡蓝色的光泽,亮汪汪的。
胡硕一甩马褂的袖子。水晶屏风像是一副电影屏幕,渐渐的打亮,显现出被皑皑白雪包绕住的浩瀚天池的景致。由远及近,晨曦初露的天池边显出水红芍的窈窕身影。她披散着一头长发,身穿一袭单薄透明的蝉翼薄纱长裙,赤足站在池边的浅水里,正用一把银梳子梳理着长发,嘴角上翘勾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在池边的一块儿冥顽的卵石上,端放着一只红漆首饰匣子,里面盛满了珠宝首饰,琳琅满目。就在水红芍怡然自得梳洗的时候,一只黑色的乌鸦呱呱呱的飞过天池上空,竟然把排泄物落在了红漆首饰匣子里,沾染了里面的那只明晃晃的刻着鸳鸯图纹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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