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俊只好打消了心里的想法。他听冬梅的,做好了在树上过夜的心理准备。
冬梅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么闷坐着实在没意思,索性说起了自己和爷爷的往事。
她告诉顾俊,她从小是个孤儿,不知道爹妈是谁,连名字都不知道。她的爷爷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当年,他在老林子里的腊梅树下捡到了一只襁褓,瞧见里面包裹着一个女婴,雪团儿似的,心疼不已,把她带回家抚养。
他给冬梅取了名字,让她姓关,像是疼惜自己的孙女一样的疼惜着冬梅,含辛茹苦的拉扯着冬梅长大,眼瞅着她长成了花枝招展的大姑娘。
当时,他的家里也只有他一口人,老婆受不了穷,早就跟土匪头子跑路了,下落不明。
等冬梅长到十八岁的时候,爷爷得了一场暴病去世了,抛下她一个人,守着林子边的那几间茅草房子。她继承了爷爷的事业,成为一名专业猎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隔三差五的进老林子里打猎,把捕获的野兽开膛破肚,肉留给自己吃,皮子卖到佳木斯城里,换来柴米油盐酱醋茶。
大前年,她结识了一个专门做皮货生意的上海商人,把家里存着的几件上好的皮子卖给了这商人。这商人带她坐着火车去了上海,让她见了见上海滩的大世面。
那商人巴望着冬梅能给他当姨太太,住在洋派公馆里,锦衣玉食,被一大堆的婆子丫头们伺候着,闲暇时打麻将,去戏园子里听戏,过着悠哉的日子。可冬梅却一根筋,谢绝了商人的好意,转身抛弃十里洋场大上海的繁华,坐着硬板火车回到了大东北,回到了生养自己的这片黑土地,照旧隐姓埋名的当猎人,把山林当做家,逍遥自在。
顾俊听完了冬梅的经历,看着她的那双水汪汪的俊俏眼,心里微微的一动,真想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冬梅虽然是个苦命人,可她不向命运低头,并且铁骨铮铮,实在令顾俊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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