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五年前的账吧,我这只手,被你扎得鲜血直流,我还得瞒着母后及身边一众伺候的,每日叫曹伯悄悄地涂药,直过了半个多月才好,可到底还是落下了病根,每逢天阴下雨,便要痛上一痛的。”
李觅一边说着,一边将袖子抬起来,将自己的掌心朝着沈燕倾的眼前晃了晃。沈燕倾听得心里发虚,抬眼朝他掌心仔细看了看,果然见得尚有两道浅浅的痕,看来当时伤得的确不轻,不过,他说的天阴下雨就要疼一回,可不是太夸张了些。这是皮外伤,又不是伤筋动骨,会有这么厉害的后劲?
“还有,昨日那只巨丑无比的纸鸢,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来,我这脖子怕也要落下病根的……”李觅又指了下自己的脖颈,脸上的神色严肃得很。
他今日果然是要和她算帐的。沈燕倾心里叹息一声,可此时,她也不能不低头。
“都是燕倾的错,请殿下罚我,无论怎么罚,燕倾皆都心甘情愿。”沈燕倾又一礼道。
李觅听得这话又冷笑了一声,过了半晌才道:“罚你?母后都说了,你是亲戚。再有,你还是我老师的女儿,你说,我能打你罚你吗?”
听得李觅的反应,沈燕倾一时也没了话,心想这于情与理的,他李觅还真不能明着罚她。可如今他心里窝着火,不叫他发作出来,这日后在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这日子不好过啊。
“要不,趁着这会儿没人你惩戒我一回,只要没有皮外伤,定不会伤着大家的情面。”沈燕倾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将掌心摊开,一副让李觅打她板子的模样。
李觅看着递到自己跟前的一双手,又看着沈燕倾侧过脸,一副霍出去的忍痛架势,他怔怔看了一会儿,过了半晌笑了起来,这回真的是气极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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