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得很近,微微屏着的呼吸,带着各自的气息、不断拂送到彼此的面颊上。
阿渺有些不自在起来,忍不住想开口说些什么,半晌,呼了口气,有几分佩服地叹道:“你怎么……会想着往靴子里藏把刀啊?”
陆澂这时割开了阿渺腕间的麻绳,转而移向她脚踝间的绳索,依旧小心翼翼、谨慎缓慢。
“臣……”
他下意识地开口回答,却又随即顿住,陷入良久的沉默。
夏夜的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击打在树叶上的雨声,渐渐弱了下去。先前淅淅沥沥的落雨,很快化作了潮湿的水气,夹杂着泥土与草植的清香,慢慢在林间弥散开来。
或许,是黑暗的环境隐去了内心的顾忌,放大了死而复生的释然,又或许,仅仅因为小女孩软糯的嗓音太过清甜,让他舍不得不回答、舍不得放弃透露心扉的这一瞬渴望,陆澂沉默了许久之后,终是缓缓再开了口:
“臣……之前,动过轻生的念头……”
父亲当着众人的那一巴掌,击碎了他仅存的那一点点自尊和对父爱的无望祈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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