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母亲和姐姐,对他颇为严苛,而亲戚里同龄、或比他年幼的女孩子,又都对他避之不及。

        此刻面对着阿渺,感受着她紧紧攥着自己的小手,陆澂心里,升出了一种奇妙而陌生的温柔。

        这难道……就是……被人倚靠、被人需要的感觉吗?

        即使自卑如他,竟然……也能在这一瞬间,有了想要竭力守护的信念……

        阿渺侧着脸,却依旧能感觉到陆澂凝濯在自己身上的注视。

        这让她觉得愈发难堪,讪讪地松开了他的衣袖。

        “你别乱想。”

        她盯着车厢顶垂吊着的鎏金熏球,脸颊微鼓,像是跟谁怄着气似的,“我没有哭。我只是刚刚做了个噩梦,有些害怕,不想让五哥担心,才不愿让他进来的。你别乱想!”

        她说到噩梦,又恰巧对着陆澂,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场被庆国公灭国的可怕梦境、还有里面失去了哥哥的恐惧与绝望,人明明仰着头,却忍不住再度红了眼眶,眼瞧着就又要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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