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濂推崇虚静恬淡的名士作派,喜爱风雅美好的人物,自是宁可花大把的时间去谈经论道、对酒赋诗,也不愿浪费精力去应付吵闹幼稚的小儿女。他的政务、他的喜好、还有宫里始终不缺的美人,都足以消耗掉他所有的注意力,让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关注儿女们的起居教育上的细节。

        父女见面的机会,寥寥可数。

        可阿渺心中总还是觉得,父皇是爱自己的。

        否则,便不会因为她夏日贪凉、就将行宫最凉爽的水阁赐给她居住,也不会在夜宴御典的时候、将她抱在膝上,任群臣瞩目、交口称赞……

        还有这次,自己被马蜂扎伤了手,父皇不也很关切、很担忧的吗?

        但是……

        父亲的爱,跟阿娘的爱,又好像差的很远……

        阿渺微微屏着呼吸,半阖着眼,从睫毛下面、悄悄地窥向默然站立在帐外的父皇,却因隔着纱帘,始终瞧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这时,程贵嫔的声音,从屏风外传了过来:“陛下?”

        萧景濂沉默了片刻,“嗯”了声,转身走出到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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