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黑红的液体从通道缓缓流入卫生间,臭不可闻,奇腥无比。
顾渊捂着鼻子,浑身紧绷,随时可以将双腿力量全部爆发,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是通道中的东西在诱杀他这个猎物。
如此,持续了小半个小时,恐惧,紧张,让他体力急剧消耗,他清楚知道,若恐惧不断积累,他连挣扎的勇气都会被消磨殆尽。
所以,他抓起一块不锈钢桶盖当做盾牌,又拎起一只拖把,小心翼翼往前移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冲出了卫生间。
亮着灯的通道一览无余,地上只有一滩血水,还有一只躺在地上的老款按键手机。
那大概,是李斯的遗物了。
顾渊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自作聪明地大叫出声,只是狂奔而走,唯独在路过那摊血水时,随手抓起了地上的手机。
他从没有想到,当恐惧占据了他整个身心时,脑子竟会如此冷静。
公车上最后的广播,苏文新几人怪异的对话,一个看着不像公司高管却做了诸多安排的红衣男人,停电中刘山李斯的反应,还有进入酒店后不断被他忽略的各种怪异,如同一枚枚珠子,在这一刻终于串成了一条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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