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没由来想起网上那篇帖子的回复,“死不瞑目的人在头七被挖出来的眼珠子落在地上,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顾渊呆呆蹲在原地,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回头,更怕回头会看到些什么。

        他只能屏住呼吸,其实本没有理由,更没有道理,可人在溺水时总会想办法自救,屏住呼吸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闷热,阴暗,密封的楼梯间里,手电筒里散出的微弱灯光落在铁门上,遗憾的是,铁门早已经生锈,也不可能像镜子一样反射出他身后的场景。

        长久的寂静,像是身处夜深无人的坟场。

        最可怕的还是脑海中浮现的各类场景。

        他生怕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面容撕裂,狰狞恐怖的女鬼吐着三尺有长的舌头,随意抠下脸上那翻了半边白,像死鱼一样的眼珠子,然后弹射在他身后的楼梯上。

        他生怕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浑身腐烂,爬满臭蛆的凶尸咧开一张掉光了牙齿的赤红大嘴,扯动脸上腐肉,致使被蛆虫啃掉一个角的眼珠子滚落在地。

        顾渊胡思乱想着,就这么蹲了五六分钟,起先屏住呼吸,后来忍不住,也只敢细细吸气和呼气,缓了一口气后,又连忙屏住呼吸。

        人啊,有时候就是如此可笑,明知道真遇上事了毫无作用,也总要无用地做着能自我安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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