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举止拘谨的红杏,嘉月微叹了口气,“今日不必见外,有甚么话但说无妨的。”

        红杏扭捏了半天,终于支吾道:“我,我舍不得小姐,想再多服侍小姐几年。”

        嘉月看了她一会儿,语气少见的严肃,“你可知,我已跟母亲提过你的终身之事,若你来日嫁人,便添上一笔嫁妆银子,从府里风光正经的抬出去,也算全了你我一场主仆情义。”

        红杏心里一沉,一时有些患得患失。

        嘉月沉下声音说:“若你想留,我自不拦着,但明儿个再想自行请去,可不能了。”

        “我……我……”红杏无措地抬起头来,直撞上自家主子的神情,只见嘉月坐在上方,神色淡然,只一双眸子幽黑沉静的深不见底。红杏心里一阵乱跳,掌中也渗出一把冷汗,一咬牙,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奴婢愿听从小姐安排,谢小姐恩德!”

        嘉月缓缓出了口气,心中沉静怅然。红杏的心思她是知晓的,如今府里好些丫鬟婆子管事都想着能跟过去王府享福,她心里明白也不欲多说什么,但既存了这心思,难免来日不生出事端,总算她还拎得清,是以还能全了她们之间的一场情分。

        嘉月也有些乏累,“即日起,你们一言一行都要谨慎稳妥,万不能随意松散没了规矩。”说完疲惫的挥了挥手说:“下去罢!”

        到了掌灯时分,嘉月照例去母亲处请安,容母屏退了房内伺候的丫鬟婆子,只留诸内近人在窗外听候。

        容母秉着烛光,从箱笼中取出一个紫檀木方盒,拿出一叠田庄、房产、铺子、林地的房契地契,一一交代着:“这是京郊的温泉庄子、数顷良田,南街的十来间铺面和几宗买卖股息,还有两处地段极佳的别院。至于陪嫁的丫鬟婆子,你院里几个自小服侍的都是忠心耿耿再无二意的,我瞧着都很好,红杏、汀兰走了,我吩咐岑妈妈拨了香蕙、玉枝顶了她俩的差事。方妈妈、章妈妈是管理内务的好手,也随你一道陪嫁了去罢!”

        嘉月的眼睛里涌出了泪花,恭敬地说道:“女儿不孝,日后不能承欢膝下侍奉父母,望父母亲可以好生保养身体,日后含饴弄孙,富康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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