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母也不遮掩,直白道:“这世间女子的婚事,又有几门能由着自己性子来的?”

        眼睛轻轻朝嘉月看了一眼,见她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又问:“怎得了?”

        嘉月心里有些难过,伏在容母怀里,闷闷道:“我只是觉着身为女子殊为不易,一辈子为了名节清誉不敢落人一点口实,婚嫁大事皆由不得自己做主,一生只能在后宅里操持家务,不似男儿般另有一番天地。”

        容母听了女儿一席话,只长叹一声,伸手摩挲着嘉月的一头青丝。

        正说话间,下人通传说有人递了拜帖上门。容母接了拜帖低头一看,是沈家大小姐生辰宴的邀约帖子。

        容母眸光一闪,心思活泛起来。自从景云回京后,不少官宦人家都有意结亲,各位夫人们的赏花、品茶帖子纷沓而来。容府素日与沈府并无往来,今日骤然接到帖子,倒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容母合上帖子,面上似笑非笑道:“沈大小姐的生辰宴,你随我一道去。”

        二月初到,春寒料峭,枝头染上一层嫩嫩的新绿。

        沈府门口挂着大红鞭炮,进了垂花门,穿过游廊,西侧花园里搭了一个戏台子,隐隐约约传来戏曲声。

        丫鬟掀开厚锦帘子,嘉月微曲侧身随母亲进屋,她身着月白缎袄,珠钿稀疏然精致,插了一只碧玉镶嵌珍珠的如意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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