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完,姐妹俩久久无语,过了好半会儿,嘉月才缓缓道:“苏家竟还在动这份心思?”

        淑然失笑,复又叹息:“权势动人心,又怎会草草罢手?”

        “姐姐此番话,是想给我提个醒儿?”

        “我只是怕你又钻牛角尖!”

        嘉月笑了笑,“姐姐放心,我心中有数的。”她一抬头,窗柩支开半扇,透进来的光青白明亮,“我既做了王爷正妻,自得拿出正妻的气度,也会做好一切该做的事。”若王爷真想要什么人,她自是拦不得的,但若不要……她也不会任人白白算计了去。

        一时两人又俱是无言。因淑然尚在孕期,也不好多叨扰的,又说了会子话,嘉月便要告辞,淑然瞧了下一旁的滴漏,“都这个时辰了……”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往下说。

        嘉月心里也是惆怅,便玩笑道:“姐姐只要不嫌我吵闹,我便常来看望。”又叮嘱了些孕期不可伤身疲惫,万事皆靠边云云。

        淑然笑她啰嗦,目送着她离去。翠纱窗拢下,她想起自己刚有孕时,也动过抬个谨慎本分的陪嫁丫鬟上来的念头,她心里虽不痛快,可与其将来有个不知根底的尖着脑袋上来,还不如叫个可靠老实的去服侍夫君。幸而,夫君心中也是顾念着她的,一口便拒绝了。男人家三妻四妾是常理,更何况是她们这样的人家?大宅院里,妻妾和睦,异母兄弟一堂和气的,毕竟是少数,女子一旦有了自己的骨肉,那就不好说了……

        各家各事,谁可轻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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