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苓瞧着这俩冤家半笑半叹的摇了摇头,将张在熏笼上烘烤的毯子搭在主子膝上,又在她腰后搁了个背垫,皱眉道:“小姐歇歇罢,都看了一晌午了,肩窝子都要僵了。”

        嘉月搁下毛笔,缓缓直起身子,淡淡说:“天儿见凉了,秋衣可分发下去了?”

        采苓替她捏捶着肩颈,回话:“小姐放心,已吩咐管事的发放下去了。”

        嘉月点了点头,“母亲说今年大哥哥会回京过年,府里上下需要的东西都提前采办起来,显云斋如今只有几个丫头看管打扫,过两日你去看看还缺些甚么。”

        容父容母二十年来恩爱和顺,成亲后两年便生下了长子容景云,但因产褥血崩,身体亏虚,待过了七八载才又得了一女,对幼女更是如珠如宝,极为宠爱。长子自小聪颖勤奋,一举科考中举,而又中进士,选为庶吉士并留任翰林三年,后改任江南巡抚使去督理江浙水利。

        时近年下,不少宦官家眷都携礼登门拜贺,容母打了个愣神,心想近日是怎么了,都来恭喜我?

        待一日容父下朝后问了一嘴,才得知原是兄长江南治水有利,想出将水利工程与赈济灾民结合之法。陛下大喜,诏其回京述职,并升任太常寺卿。

        容母欣喜极了,翌日一早便去国露寺上香礼拜,回来后又喜道那一炉香烧的极好,状若莲花,是上上大吉之兆。

        府中有了喜事,这时日过得也似快了些,京城下过了第一场雪,容景云入京了。

        一大早,容母便吩咐人洒扫了庭院,嘉月迷迷糊糊中也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三个大丫鬟伺候她洗漱净面穿衣梳头,才堪堪醒过了神,随容母还有一干丫鬟婆子在正堂里坐等着。

        “夫人,门房使人来说,大公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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