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告了假。”
嘉月怔了片刻,成亲以来,除新婚三日以外王爷从未告过假。她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一众下人端着早膳上来。
见她一口一口喝的香,辰王爷唇角动了动,取了湿帕拭净手指,淡然问:“今日可要一道去庙里上香?”
上香?
她停下动作,微微有些晃神,沉默许久方道:“好。”
马车驶过大街,辰王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外来来往往的百姓,街上店铺林立,张罗叫卖,一副繁荣盛世的景象,他看了片刻,忽道:“我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不知京中的市肆城郭变成是何模样了。”
嘉月有些诧异,侧头看他,没有说话。眼中的他眸如墨玉,眉目清泠,像是一整季的雪水都融在了他的眼睛里。
只听他道:“进了宫,亲情就断了大半。母妃还在时,偶尔还会带我回家省亲,后来母妃去世后,便走动的少了。”
嘉月心中一时明白了七八分,权势动人心。富贵权势,锦衣玉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只是几千个日子在前头,那一份富贵家世,亦让淑妃与悬丝傀儡无异。
他放下了帘子,脸上并无丝毫波澜,不过是平平如常的样子,淡然道:“大家都想往那座宫城去,可我就是从里头出来的。那里头的人,个个紧裹着绫罗绸缎,步步都有规矩,处处都是心机,如同一个囚笼,把人囚进去,成了个悬丝傀儡,然后去悲,去喜。我母后在宫里待了一辈子,嫁给谁不由她,过成什么样也不由她,这红墙碧树倒成了她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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