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苓无奈,只好轻轻放下两层床幔,轻手轻脚退到了外间。

        洗三时,与容沈两家交好的亲朋好友,世交旧故全都来道贺添盆。只见白白胖胖的小小人儿包在一张大红洒金缎子面儿纯白棉棱里儿的襁褓里,白胖的小手柔嫩细滑,女眷们都爱去逗弄他。

        容母得了个白胖孙子,喜欢的要命,命人打了一只累丝嵌宝缀金流苏的长命锁,当众人面给哥儿戴上了。小人儿被人语吵闹声吵醒了,闭着眼睛嚎啕大哭,又感觉到脖子上戴了东西,便住了哭声,伸手摆弄起来。

        陆母开口笑道:“这孩子是个好哄的,不哭不闹,好生伶俐。可起了名儿了?”

        容母今日红光满面,满面春风的,“尚且取了个小名儿,叫宝哥儿。”

        谢夫人看着婴孩白嫩的面庞,笑着点了点头,“如珠如宝,是个好名儿,想是日后是个有福气的!来,这是我给小哥儿准备的金项圈,快戴上试试。”

        沈氏起身福身谢礼,容母亦笑道:“夫人费心了,夫人送这么大的礼,可把这孩子高兴坏了。”

        “这孩子乖巧伶俐,我瞧着也高兴。瞧瞧,多相配啊!”众人闻言,应和着连连点头称是。

        一语双关,语出深意,沈氏拿眼偷瞧了容母一眼,容母笑而不语,神色颇淡定的抱着小孙儿晃了几晃,张口宣布开始洗三,众女眷一时都撂开其他笑拥着上前去观礼。

        今日洗三宴没办得大张旗鼓,却是胜在热闹,观礼的众位也一同添寿,不拘金银珠宝往盆里乱丢,洗完了澡,收生姥姥将哥儿裹入襁褓,过不一会儿宝哥儿许是累了,握紧了小拳头哭闹起来,沈氏便叫奶妈子抱了下去,又请了众位宾客移步到偏厅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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