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一面应是一面悻悻然的退下了,嘉月抬眼看着红杏的身影,若有所思。

        实至七月末,陆母已筹备了大半年,幸好两家早早预备开来,这会子倒也从从容容,并不觉忙乱。陆家从库房中拿出早年积存的木材来,至明家丈量房屋,打造家居。至于出嫁时的陪嫁之人,如今伺候在淑然身旁的几个丫鬟都是顶顶忠心伶俐的,自不必多说,另外再陪送两房人,等淑然嫁过去后在门上听差,帮衬着管理。

        乃至八月初,这批家具才打造妥当了,又过了几日,乃是新妇晒妆之日。这日明陆两家的亲朋好久一早便得了消息,上门来拜贺,只见丽景轩院子里摆着上好木头打造的嫁妆箱笼,外头涂着一层喜气洋洋的红漆,一派富贵新意。

        一时众人至丽景轩看过了嫁妆,又添了妆,凑个热闹应景之意。

        众女眷略坐下,当中便有一妇人口内一面向陆母道喜,一面道:“夫人好福气啊,得了一个贵婿!”只是言语间倒有些酸溜溜的。

        眼见这可是门好姻亲啊!陆家是清流人家的面貌,一娶一嫁寻的亲事都是有头有脸的高门大户,清流世家,子孙又皆有功名在身,仕途前景一片光明。本身姻亲之事,就是两个家族守望相助相得益彰,恰如极富极贵的去找有权有势的,武官家族又总想与清流文官搭上关系。日后因着情谊,碍着名声,打断骨头连着筋,可不是无形中极强盛的依仗麽。

        思及此处,一番盘算计较下,那妇人又扬起笑容恭维道:“三姑娘福气好命格儿好,我瞧着这通身气派不凡,长得也端庄柔顺的,如今又嫁去了书香仕宦大族,真真福缘深厚,可是羡煞我们了。”

        陆母笑着谦辞,其余女眷们也不傻,虽是心中羡慕也不会表现出来,只左一句右一句的愈发恭维起来。

        “我瞧夫人这话很是,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那年明家老夫人寿宴,我就瞧过一回!那明二公子呀,其他不说,光是那一分品貌才学,言谈气度,便是极不错的!你看三姑娘性情好容貌好,果然是极般配的。”

        淑然听了一阵,面颊越发绯红,不觉娇羞模样儿的垂下臻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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