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正月十五后,这年就算过完了,府里的花灯还未撤去。山月居内,嘉月轻转着八角灯笼,灯屏戏影,人马追逐,旋转如飞。

        “这灯倒是花了功夫的!瞧这上头的人物绘得多精致。”

        自从上次一事后,嘉月就被拘在院子里,连这次的元宵灯会也未允准出府,她也知是自己言行不当,是以乖乖地写字绣花,闷了就去园子里溜达溜达,一步也没踏出府。大哥哥怕她整日在屋里憋闷得慌,特意给她带了灯笼回来,聊以解趣。

        采苓笑说:“是呢,小姐现整日看书写字、做些针黹,好似越发不像从前那般笑闹了,大公子也是怕小姐憋闷坏了!”

        嘉月低头一笑,从小到大,都说她是个最耐不住闲的人,如今几番春秋而过,却开始越发享受一个人的清净闲在。

        正月一过,明家特上门提及到两家婚事婚期,可陆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毕竟出了门子嫁了人,就没有在闺阁里的自在松快日子了。两家商量了许久,又请了高师算过了黄道吉日,总算定下日子,明家次月下聘,婚事定在八月初六。

        转眼入了三月,天也渐渐长了,暮春嘉月,上巳芳辰,三月初八是她的及笄礼。

        府里一阵张罗操持,预备戏酒,选定正宾。左右不过十日功夫,诸般琐事俱已预备妥帖。

        是日,春和景明,花木茂盛,容府大开筵席。嘉月四更天就被拖出来沐浴梳洗,丫鬟婆子捧着盆桶水帕等物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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