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起来吗?”

        小松鼠像是没听明白话,只朝他傻傻的点了点头,他旋即有些失笑,神色都带了些笑意,这呆呆笨笨的,倒是有趣。

        “小姐!小姐!”好些婆妇仆役在不远处四处张望叫喊。

        少年蹲下身子,瞧她梳着圆圆的两个鬏鬏头,忍不住捏了捏,“接你的人来了,下次再乱跑,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说完站起身来,甩了甩袖子的水,背着手缓缓走远了。

        女童这才渐渐回神,花灯辉映下离去的身影,隐约模糊。

        容府,正房东暖阁内。

        丫鬟把福寿纹路紫铜火炉的火拨旺了些,屋里暖烘烘的。嘉月半卧在软榻上,她已连躺了七日了,一日一日吃着哭得掉渣的汤药,偏偏她最厌恶这味道,喝一碗要吐半碗。

        容母坐在一旁,三十出头的年纪,抱着个喜鹊绕梅的紫铜手炉,身着一件蜜合色绣红牡丹薄缎对襟长袄,鬓发如云,妆容端庄。

        旁边的莲花小翘几上正凉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色药汁儿,嘉月看得心尖颤颤,撒娇卖乖道:“母亲,我的风寒已全好了。”

        容母目光温柔疼爱,面上却板着,“我听丫鬟说你常偷偷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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