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舒惊慌失措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左祁,看着他如墨的眼眸和不为所动的平淡表情。

        暴君好像是生气了,又好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试探着犹犹豫豫地伸出自己白生生的手触了触左祁的手指尖,讨好地一笑:“对不起呀,我不小心把牙刷弄掉了。”

        左祁触电一般收回了手背在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柏舒一瞬间被他吓得发白的小脸。

        牙刷掉就掉了,难不成他还会怪罪这种小事吗?

        看着空荡荡晃在半空中不知所措地发抖着的那只白生生的手,他皱了皱眉,勉强笑了一下,回握上去:“没事,我让侍官再给你送一支进来。”

        他手心很暖,暖得柏舒一瞬间有些恍惚,指尖的温度仿佛在告诉她一个“荒诞”的事实——暴君有着和普通人一样的体温,暴君,也是一个“人”。

        她无知无觉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终于第一次不带恐惧地对上左祁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是深邃的琥珀色,纤长的睫毛微微翘着透出奇怪的俏皮,他看向她的时候,是微微笑着的。

        暴君,好像还挺好讨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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