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抬起前爪礼貌地和小白猫梦馨握爪:好感激你的天外飞鱼,可我只是只一无所有的流浪猫,什么也没法报答你。说完我懊恼地垂下脑袋,无力地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隆冬时分白色的积雪掀起城市的巨大冷漠,而清晨时分沉默着的钢铁森林角落,一灰一白两只小猫人性化的相互握爪、通报姓名。这又岂非太滑稽。

        叼起支离破碎的鱼身,我低矮了身形,角度隐蔽地溜到不远处的藏身之地,梦馨小心地跟在我尾巴后,步伐犹如精灵般轻盈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其实自从阿虎之死到现在已经五个月的时间隔阂,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在这五个月的记忆里,我既喝过脏水沟里漆黑的污水,又吃过小饭店里混淆的餐余。所以我深知贮存食物的重要性。

        曾经为了生存,我与强壮凶狠的野猫殊死搏斗,在人迹繁华的街道摇头乞尾的哀号冷漠的施舍。偶尔有年轻的人类稚嫩的神情流露出不忍的软弱,然后他们被年长的大人们可笑地揪住耳朵,被凶狠的在耳边大叫:

        “那么脏,有猫流感的,你不要命啦!”

        脏吗?可是我亲眼看见你们将猫咪“肮脏”的身体残忍的撕碎,然后将他们破碎的躯体放到火边炙烤撒上调料。血迹斑斑的毛皮被那样明显地撑开晾晒在灼热的日光。我与老鼠抱头痛哭——我在为我的同类悲伤,而老鼠在痛哭自己的妈妈。

        我将鱼肉隐蔽地塞进缝隙用冰雪堵住,寒冷封存了鱼肉特有的香气。身旁梦馨脑袋好奇的晃来晃去,终于不耐烦地撑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了。”我舔舔爪子将气味消失,而后转向梦馨,“接下来,我一定为你弄到一条肥肥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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