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遥勾起唇角,摇摇头。

        人间于她来说,不过是炼狱而已。

        炼狱里的人,至少知道自己是在受苦,至少知道自己因何而苦,至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要逃出去。

        人间炼狱才是最可怕的,泯灭本能,自我束缚,痛苦的根源是根植在骨血里的东西,就算是逃到了无人之地,那些骨血里的东西还是在每时每刻的折磨着自我。

        纪遥提笔轻轻一拐,在纸上画出了个活灵活现的老虎。

        “做动物比做人幸福,至少在遵循本能。”

        纪遥说再府中不惹事,就真的每日女工刺绣作画不惹事。

        下午两个十三四岁的丫头过来,是周嬷嬷新挑选来的,一个叫银铃,一个叫金铃。

        周嬷嬷像是觉得上次两个丫头太过机灵,所以才犯事,这次来的两个年级又小,看着又极其的怯弱。

        看到纪遥更是怯生生的,生怕自己哪里服侍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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